空格君

好梦由来最易醒

快三年了。我终于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写东西。
暑假回去的时候想收拾出个旧文件夹,不知怎么就翻到了以前的稿子,我原本以为早就被丢掉或是遗忘在那栋阳台系着红布条的房子里。
啊。红布条。
我那时的卧室隔着窗户是阳台,而后阳台和红布条之间还有那么一扇窗。我就常常坐在大书桌那儿写东西。外边儿红布条就那么飘着。憋不出东西的时候我可以盯着那布条看一下午直到父母来催,快吃完饭去晚自习了。
总觉得跟人分享不够成熟的作品不合适,太羞耻。写的东西一篇都没放在公开。太小了。经历太少,懂的太少。以前总听人讲些经历阅历痛苦悲剧和好的作品之间的关系。现在就只想想便觉得太累。太难了。痛苦是有的,倦怠也是真的。前两年生活的荒谬性真正展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巨大的冲击使我根本无暇顾及除了流泪以外的一切。文学艺术悲剧冲突?全是狗屁。痛苦是无时无刻不萦绕着你的。
翻到一个月前写那对鸽子的旧稿(我至今没有补完)和和平。今天又听闻来福不明不白地走了,慧慧开始伤生人了。
生活啊。

老王说生活太他妈难了。我说是。然后就相对沉默。


和平默不作声地游过去,宽大潮湿的尾鳍遮住了我的眼。

和平是条金鱼。

我买下她的时候还附着介绍。他们叫她狮头虎头还是什么的,我不知道。总归是个鱼头嘛。

和平,和平,你作甚呢?腥味太刺了,还是与我远点吧。

你又在胡言乱语了。她说。

我是一条鱼耶。

我来这个世间这么久,很少觉得自己值得别人喜欢,就算有,这样想的时间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星期。

自卑像海一样淹没了我,使我只好依着水面的折射偷偷瞧你。

此刻,我们共同躺在这座下着雨的城市。
松弛自脚趾而上一寸寸传递,最终在脖颈处受阻。
而思想早已跃出我的阳台,手持玫瑰劈开雨幕,驭着夜风四处游荡。
它略过滑过薄荷叶的第一滴水、蝽的若虫、鸽翼下的细小绒毛和囿住未眠人的肤浅生活困境,待到行至你的窗前只顾着匆匆留下手中的花。
明日你推开窗时或许会惊讶,
你想,兴许是昨夜的雨打落的呢?

想记录一些应该被留下的东西,关于1485km外的山风、透过教堂彩色的玻璃的光以及你过长的下睫毛

于是我想起了你推着车子走过烧烤摊时人间的烟火气息和白衬衫的肥皂味被夜风携着,与路灯突然亮起的光一同涌向我。

关于摄影

三火·Yvan:

* 永远做那个拍得一手好照片的人,不要做那个说得一嘴好照片的人
* 一个技术过硬的摄影师,混圈也更有底气
* 摄影永远是受限的,好的摄影师要善于打破局限
* 当你感受到了受限,才明白审美无限
* 多尝试新题材新技术,别总在机遇到来时感到自己技术的窘迫
* 坐井观天是这个行业的常态,妈妈打包了便当,记得多出去走走
* 不用过于赞叹国外摄影师牛逼,同样置身于那个通透光质的环境,你可能比他更好
* 不要随便用“预告”这个词,一般这组就这张最好看
* 不要因为一张好片而欣喜若狂,客人记住的往往是不好的那张
* 不要复制“大师”的成长史,机遇不可复制,有些鸡汤,听听就好
* 所谓的大师,只不过在合适的时间地点,用了合适的伎俩,拍着合适的人物
* 摄影里,最简单的事往往最难,那就是“拍下去”
* 热爱摄影吧,因为她真的有趣

2018.3.16 三火Yvan